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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面对死
高一(14)班 叶盛晓
“死生有命,富贵在天。”(《颜渊第十二》)在《论语》中颇负重量,讲的是生死顺应自然,是既定的,有点道家的味道。但孔子也是如此看待生死的吗?细看之下,不见得如此。
唐敏一句“人生之苦,最是离别”道出了死的真谛,那就是痛苦。生离死别是最深的痛,是最大的悲。孔子也是血肉之躯,面对死时,他垂泪过。他仰天大呼过,他甚至“食于有丧者之侧,未尝饱也。” (《述而第七》)可见,孔子并非如道家一样平淡地看待生死,相反的,他珍惜生命,同时为死深深悲恸。
颜回是孔子最得意的弟子,虽然在《论语》中出现的次数不是众弟子中最多的,但却是受老师表扬最多的学生。“贤哉,回也!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贤哉,回也!”(《雍也第六》)“吾与回言终日,不违,如愚,退而省其私,亦足以发,回也不愚。”(《为政第二》)这一句句,无不表现了孔子对颜回的喜爱之情,然而正是这个“不改其乐”的颜回,却守着冷遇与怠慢,贫困与饥寒。年仅四十岁颜回便走了,走得如此匆忙,给老师留下如此深的痛,那句“天丧予,天丧予!”(《先进第十二》)仿佛在耳边清晰可闻,使人不禁觉得,那纵横的老泪是流进了许多人心里的啊!
颜回死了,“子哭之恸”。不久,子路也走了,而且连最后一面也没能见上,于是乎,那最深沉的痛又在老人那布满沟壑的心中蔓延开来。想来子路与孔子相伴数十载,他们已不再只是老师与学生的关系了。两人虽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但子路终究还是与颜回一道走了,留下形单影只的老人独守着那昔日欢声笑语的学堂,暗自悲伤。
孔子的痛,孔子的泪,向我们昭示了他那颗面对生死执着求生的心。他明白,生命一旦失去,便无法挽回,但也正因为如此,生命才如此宝贵,他也才会如此执着于对生的追求。
公元前479年,73岁的孔子也随着长风渐渐隐入了历史的帷幕。这一年,孔子病重。他自知命不久矣,但他也不愿就此结束生命。回顾自己的一生:“吾十有五而至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纵心所欲,不愈矩。”(《为政第二》)这一生算是充实了,但心中那仍需贯彻的仁呢?那立志要实现的大道呢?这些却都没有完成啊!“泰山其颓乎,梁木其坏乎!哲人其萎乎。”这声声呼喊不正是孔子执着于生的真实写照吗?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在最后的时光中,仍不忘呼喊出自己的心声:我还有必需要活着完成的事啊!
如今,漫漫岁月或许冲淡了那声声呼喊,但我想说:“没有什么可以真正死去,除了一颗冷酷的心。”孔子,或许当你恋恋不舍地离开尘世时,心中有莫大的遗憾,但你可曾知晓,这千年来的风雪吹不干你的眼泪,这漫漫历史画卷也忘不了你的执着。你的智慧,你的情感,历经千年岁月,仍静静地流淌于尘世,流淌于每个人心中。
你可曾知晓,那份执着,我们好好收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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