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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风雪共舞的“莲”——读王小妮诗歌
高一(12)班 李丽燕
1955年,中国大地上盛放了一朵日后在诗坛上堪称为“莲”的花,她,便是王小妮。
王小妮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上世纪60年代末,她随父母下放农村,两年后又重回长春。又过了两年,王小妮高中毕业,作为知青再次到农村插队。凭着她画画的才能,王小妮参与了一份知青杂志的编辑。她的写作,随之启程。1978年,王小妮考入吉林大学中文系,并参加了该校一个名为“赤子心”的诗社。4年后,王小妮从这毕业了并成为一位电影文学编辑。但,幸福的光环并没有因此而降落在她身上。
发生在1986年冬至1987夏秋之交的“驱徐运动”给王小妮带来了人生第一场风雪。王小妮的世界,霎时找不到昔日那温暖的阳光。她的诗开始被“恶”所诠释。“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那黑褐色的东西/正在黑暗中/轻轻旋动自己的黑盖……俯身我的床边/我触到自己的绵绵噩梦/我要叫/却满嘴鸟语/一个人朝我背后跑/他斜挂着的背/画满污水的图画/许多羽毛/都带来寒冷”(《一瓶雀巢咖啡,使我浪迹暗夜》)。这看似绝望、黑暗的世界,苦难是否真的让王小妮止步不前呢?当然不是!徐敬亚在《我的诗人妻子王小妮》中曾说过:“苦难,是这个无耻世界送给王小妮最好的精神炼狱之礼。”“苦难,在它迎面而来时脸孔上一片迷惘。当它转过身之后,它的名字可能叫飞翔。”于是,王小妮在度过1988年,那个属于她诗歌创作的黄金时期后,逐步走向了她的成熟——1993年至当下。
古人云:“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我觉得这是对王小妮最完好的诠释。这也是我所欣赏她的地方。虽然历经污黑时期,却不失本身对诗歌美学的追求——自然,源于自身生活,“家里只有我/一个心平气坦的闲人/一日三餐/理着温顺的菜心/我的手/漂浮在半透明的百瓷盘里/在我的气息悠远之际/白色的米/被煮成了白色的饭”(《白纸的内部》)。虽然源于生活,却倾注着对生活,人生的思考,“我在这世上存了许多许多好时光/一个人平静好还是动荡好/飞翔好还是走路好/长好还是短好?”(《坐在下午的台阶上》)。当然,还吸引我的就是王小妮在逐渐失去信仰的阳光的照耀后,产生的那股勇于接受风雪挑战的决心与勇气,“粮食长久了就能结实/一个人长久了/却要四分五裂/五个我中/总有一个最固执地出列”(《到乡下去》);“窗外,阳光带着刀伤/天堂走慢冷雪/每天只写几个字/像刀/划开桔子细密喷涌的汁水/……让一层层蓝光/进入从未描述的世界/没人看见我/一缕缕细密如丝的光/我在这城里/无声地做一个诗人”(《重新做一个诗人》),在这首诗中,诗人王小妮提到“阳光带着刀伤,天堂走慢冷雪”,这也许就是她之所以要“重新做一个诗人”的驱动力。既然外在的太阳像胆囊,那就勇敢地接受这个事实。这让我想起毕淑敏说过的一句话:“如果苦难注定要来,那就勇敢迎上去吧”。王小妮在《台风》中这样写到:“只有在这风雨满面之时/我才能看清万物/活着,就是要等待台风/等待不可知的登门/从今天以后/我要贴着白沙滑动的海岸飞/等待台风再起/等待着会见不可能。”这也许就是她接受“风”之洗礼的决心表现。徐敬亚在《我的诗人妻子王小妮》中曾提到:“王小妮从来就是不柔弱的女人”。“现在,我要迎着寒冷说话”(《我看见大风雪一》),“现在”是对过去的小结,对今后生活的宣示。“迎着寒冷说话”是对未来种种不可预知的困境的宣战。由此可知,“寒冷”在王小妮心中已不再寒冷、可怕,相反,心中会油然产生一种对抗“寒冷”的欲望与力量。这与“许多的羽毛/都带来寒冷”(《一瓶雀巢咖啡,使我浪迹天涯》)中的“寒冷”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情感。“羽毛”这本该是温暖的物质也带来了寒冷,可见当时王小妮内心是多么敏感,甚至有些弱不禁风。“我不愿看见/迎面走过来的人都白发苍苍/闭紧了眼睛”(《我看见大风雪二》),“不愿”那是对屈服,懦弱的呐喊。看到人们无怨地屈服于风雪与寒冷,默默缩紧着脖子,任凭雪将人们乌黑的头发铺染成一层白布,王小妮内心顿生一种怜悯,更多带有一种对人们内心深处勇气的呼唤。在该组诗中,王小妮还写道:“人们说寒冷是火的父亲/……谁是寒冷的父亲/我要追究到底/……我走到哪儿,哪儿就成为北方/我停在哪儿,哪儿就漫天风雪”。至此,可以看出,王小妮提出“谁是寒冷的父亲”一问已有了答案——每一个“我”都是寒冷的父亲。“我看见各种大事情/有规则地出入/寒冷的父亲死去又活过来。”(《我看见大风雪――五》)每一个“我”都是寒冷的父亲,若无怨屈服,“寒冷”的父亲便死去;只要抵抗“寒冷”的心坚定,“寒冷”的父亲便又活了过来。这也许就是王小妮所悟出的道理。
这朵遭逢风雪洗礼,害怕后却重新抬头起来迎上风雪的“莲”,默默用她的芬芳感动着风雪,甚至宣示“我想我以后/不再期待别的什么季节/永远躲在冬天的下面”(《床上堆满温和的棉花制品》)。
参考资料:
《我的诗人妻子王小妮》徐敬亚
《水晶的诗光》杨远宏
《“阳光”:穿越灵魂的光束――王小妮诗歌的精神轨迹》木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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