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美的爱情之殇——读席慕蓉的诗歌

高一(12)班  朱泽涛

“曾经有一份很真挚的爱情放在我面前，我没有好好地珍惜它，等到失去了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电影《大话西游》）的确，世事无常，人生的海洋里，和真诚爱情擦肩而过总是会成为最支离破碎，却又最凄美朦胧的记忆；爱情的海洋里，我们的船总会如徐志摩写的那般匆匆偶遇，又急急分离，时间甚至都吝啬得不让我们说出自己的爱意。而这种人生中普遍存在的宿命般的状态，都被席慕蓉紧紧抓住，并将其描画成一幅幅人间悲情的画面。毫无疑问，这就是爱情的精髓——因错失而忧伤的动人和凄美！明明心痛不已却还要微笑着祝福的无语！让人在清幽中去领略爱的真谛，去感受人生的乐与忧。

所谓少女情怀总是诗，席慕容虽然写了很多爱情诗歌，但是每一首诗流露出来的情感却都是那么的委婉，语言流畅，优雅细腻却又不乏穿透力，看似浅显却又难以捉摸，柔情似水却又隐藏着淡淡的忧伤，就像一颗糖在嘴里融化，慢慢渗透出糖里的味道。

或许是自己有过类似的经历吧，席慕容笔下的诗句总能说出许多人的心声。

先拿《桐花》来说，诗人对爱恋不同角度的描写证实了她丰富的情感世界。这爱恋曾被忽视：“你若是江南采莲的女子，我必是你皓腕下错过的那一朵”；这爱恋含着埋怨：“你若是那逃学的顽童，我必是从你袋中掉落的那颗崭新的弹珠，在路旁的草丛里，目送你毫不知情地远去”；这爱恋甘愿牺牲：“你若是面壁的高僧，我必是殿前的那一炷香，焚烧着，陪伴你过一段静穆的时光”……三个并列的意象，均用词精美，格调清新，特别是把相悦者与自己放在不平等的地位，突出了己方的主动与猛烈，极大地增强了情感的穿透力。正因为如此，才会有“今生相逢，总觉得有些前缘未了，却又很恍惚，无法仔细地去辨认，无法一一地向你说出”的无奈。这无法分辨，无法述说之情，就起了如梦似幻、似有若无的作用。也因为此生与前世交错描写，给我的感觉是又远又近，远近界限、现实理想难以划分，心相与理析难以区别。读起来给人回味无穷，也常常使人陷入沉思的深渊……

再拿《一棵开花的树》来说，诗人求佛求了500年，最终“佛于是把我化作一棵树，长在你必经的路旁”，而换来的却是“你终于无视地走过的结果”。在这首诗里，我可以就是那棵开花的树，可以是那枝悠然的百合，一尘不染的，做着少女的梦，梦想着你会看到并欣赏我“最美的时候”，然而一切，都被你忽视了，五百年的等待与乞求，和“你”毫不察觉的走过形成鲜明对比，这到底是一种如愿以偿的“幸福”，还是一种令人哑然的自我嘲讽？

而最能体现她的情感的莫过于这首《历史的博物馆了》。

“并且把爱与信仰/都烧进/有着水纹云纹的彩陶里”“我是谦卑无怨的工匠/生生世世/反复描摹”“风沙过后/为什么/总有些重要的细节被你遗忘”……

诗中这种类型的语句比比皆是，但是诗人放置句子的地方却是那么绝妙。从这几句诗中，不难读出诗人对爱情的心声，那是一种想将过去感情的美妙永久保存的渴望；是一种对过去美好感情的怀缅，追忆；也是一种对感情坚韧的执着与坚持；更是一种对感情无怨无悔的付出……我认为，诗中的情感很像“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感觉，既然曾经拥有那片绚烂的云彩，能够体味到那种幸福的味道就已经足够了，感情的世界，无法勉强，也没必要勉强，何不选择放手离开？至于云彩最终会飘向何方，就留给读者遐想了。

从以上三首诗中不难读出，席慕容其实一直都在回味已经逝去的爱情，前世今生轮换描写中，蕴涵着她那哀怨缠绵的低声细语……那深不见底的，究竟是你的诗歌，还是你的内心深处；那如梦似幻的，究竟是诗歌营造的环境，还是你的心境；那凄清幽怨的，究竟是诗歌的语言，还是你的眼神；那支离破碎的，究竟是你的回忆，还是你的爱情……

爱情这个东西，永恒，深刻，而又错综复杂。当它变成“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的陈年旧事之时，我们无能为力，能做的，只有用语言，将它一点一滴地镌刻在记忆的石柱上，淡淡回味。因为我们，都是“爱情的囚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