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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话国王和他的城堡
高一(12)班 梁诗琦
“我想在大地上画满窗子,让所有习惯黑暗的眼睛都习惯光明。”(《我是一个任性的孩子》)在很久以前,就读过这句诗,不过是被别人引用,也一直没有注意作者是谁,只是觉得蛮有哲理,直到现在,才知道出自顾城之笔,对顾城也有了一定了解。顾城,一个独一无二的诗人,一个执拗忧郁的生命。
在将顾城6到35岁的诗歌通读一遍后就会发现,顾城的诗和它给人的第一印象并不相同,并不真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孩子,天真、活泼。18岁是一个明显分界线,18岁之前的诗歌出自一个不了解世俗世界的懵懂孩子之手,虽然18岁后的诗歌文体没有多大变化,但感觉却不一样了,孩子长大了,每天在世俗生活中游荡,多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使人读起来有点无奈,有点悲哀,孩子长大成了一个浪漫抑郁而又自我的诗人。
顾城的自我外在表现主要为纯真和稚气。“车轮滚过,百里香和野菊的草间。蟋蟀欢迎我,抖动着琴弦。我把希望溶进花香……”“我希望,每一个时刻,都像彩色蜡笔那样美丽。”“我希望,能在心爱的白纸上画画,画出笨拙的自由,画下一只永远不会,流泪的眼睛”在他的诗歌里,他永远都是画家,他可以用彩色蜡笔去描画世界;他也是个指挥家,蟋蟀和知了是他的乐队;他也可以做个歌唱家,为人们歌唱童话世界的旋律。在顾城的每一首诗歌里都有一个童话世界,就像这首《安慰》:
青青的野葡萄
浅黄的小月亮
妈妈发愁了
怎么做果酱
我说
别加糖
在早晨的篱笆上
有一枚甜甜的
红太阳
这是很普通的一首童话诗,整首诗语言平淡简单,诗人仅仅用他孩子般童稚的想象力创造了又一个温暖的画面,又一个童话世界。“青青的野葡萄,浅黄的小月亮”,诗人将生活中客观存在的葡萄和月亮描述得就像童话国王的王冠,好像在讲述一个温暖的童话故事,主角就是他和妈妈。“妈妈发愁了,怎么做果酱”,经过世俗和物质生活的洗礼后,大人不再拥有孩子般的童心,不再拥有清澈的眼睛去发现生活中的美,只是一直不断地为物质为生活而担忧,这与后面的诗人天真的对话形成明显对比,更说明了诗人不想受世俗生活的影响,只想保护好自己的童心。“别加糖,在早晨的篱笆上,有一枚甜甜的,红太阳”,诗人不希望加糖,就是象征不希望自己的生活受到任何世俗生活的影响,因而作者写到“早晨”和“红太阳”,早晨,万物苏醒,一切生机勃勃,没有人,没有城市,红红的太阳慢慢从地平线上升,这就是纯净的大自然的姿态,这正是作者内心深处,在对于现实有了深刻认识后的一种“自我”的纯净。
顾城的自我也表现在固执,执拗,自我矛盾等方面。其实顾城本身就是他的自我的形态体现——“因为厌恶,我长久地睡着”“谁都忘记了我,我却想着他们”“我希望自己好看,我不希望别人,看我”。顾城曾经这样说过:“我是个偏执的人,喜欢绝对,朋友给我心理测试后警告我,要小心发疯。朋友说我有种堂•吉诃德式的意念。老向着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高喊前进。”诗人曾经创作过这样一首诗——《生命幻想曲》
“把我的幻影和梦,放在狭长的贝壳里。柳枝编成的船篷,还旋绕着夏蝉的长鸣。拉紧桅绳,风吹起晨雾的帆,我开航了”,作者把他的梦和幻影打包起来,借用大自然的手,制造出童话世界中的远航之船,想要驶到他心目中的梦幻国度,“没有目的,在蓝天中荡漾。让阳光的瀑布,洗黑我的皮肤”。有人说,西方注重目的,做什么事情都要先想好目的,但诗人却这么说过:“我在河边的时候,有一只鸟儿,在空中睡觉,它向我落下来,它惊醒的时候,我就写了一首诗叫‘生命幻想曲’。 我想,我闭着眼,在蓝天中飘荡,阳光像瀑布一样,把我的皮肤给洗黑了。”诗人把自己比做一只鸟,一只在空中睡觉的鸟,但鸟是没有利欲和目的的,诗人以此表达自己也是像鸟一样没有目的的,虽然从表面上看诗人没有任何利欲,拥有一种平稳的心态,但实际上更多是作为自己放纵的理由,因为自己没有目的,所以才会任性,而且潜意识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任性,于是产生了后面的悲剧。“睡吧!合上双眼,世界就与我无关。”诗人不希望自己的精神层面受到世俗生活的污染,但又无法完全排拒现实世界,于是只好闭上自己的眼睛,只看到自己心中堆彻的童话城堡,但毕竟,现实世界将生活紧紧包裹,诗人的所作所为就和掩耳盗铃有点相似,即使到了以后,住在新西兰人烟旱迹的小岛上,世俗世界还是会一点一滴地渗进来,而自己的童心也早已发生了改变。
作为童话诗人的顾城,就像舒婷所说的那样:“只凭一个简单的信号,集合起星星、紫云英和蝈蝈的队伍,向没有被污染的远方,出发”。我相信,诗人在天堂里一定在听安徒生讲故事,再用他自己的笔把故事写下,让他自己的笔唱出世界上最优美的旋律。
参考资料:
《没有目的的“我”——自然哲学纲要》现场问答——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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