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向世界宣告

高一（12）班  王志婷

每个时代都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声音！在文革期间就出现了宣告声，这声源就是——北岛。

说起北岛，人们的脑海大概只会浮现出“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这发人深思的诗句。但其实北岛还有很多经典的诗的，下面就我谈谈我对北岛的《宣告》的理解：

１９７０年３月５日，一位北京青年因批驳荒谬的“血统论”而被以“反革命罪”处以死刑，这位青年就是北岛的朋友——遇罗克。正因为北岛不想相同的厄运降临到每一个中国人头上，所以就用笔向世界“宣告”。

全诗是以遇罗克即将遇害为线索的。首先看到第一节，北岛以“最后的时刻”开篇。我认为“最后的时刻”可以理解为是遇罗克处决前的哀叹，对世界的绝望；还有就是指在文革期间这个社会陷入一片黑暗，知识分子的思想受到钳制，灵魂遭到扭曲。生活在一个民主和法制遭到严重破坏的社会里，人们认为“理性的大厦／正无声地陷落”（《语言》），人民的基本权利遭到空前残暴的践踏，所以觉得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

既然“最后的时刻”到了，按照当今法律，是可以写下遗言的，可是“我没有留下遗嘱”，这里的“遗嘱”我觉得可以理解成说话。那么为什么不留下遗嘱呢？结合背景，这首诗是因为遇罗克即将遇害而写的，而遇罗克又是因为批驳了当时荒谬的理论而遭处决的，所以说明当时民主受践踏，任何事都没有法律保障了，人们的言论自由受剥夺。虽然没有留下遗嘱，但留下了笔，“笔”以实物来看，是挺尖锐的，有时能够刺穿某些东西，甚至可以做凶器。而这里的“我只留下笔”，我的理解是：虽然这个黑暗的社会限制了“我”的言论自由，甚至给“我”加以罪名，但是“我”会依旧追求真理，不妥协。

文革期间，整个社会像一部超负荷的大型机器，尽管外表结构完好无缺，但其实内部已经是完全生锈变形了。遇罗克的消亡，不过是换掉一颗“不合规格的螺丝钉”罢了，完全否定了人的价值。正因为这样，北岛才会写下“我不是英雄/在没有英雄的年代里/我只想做一个人”。从“我只想做一个人”可以反映出是当时的社会不允许他们达到做人的最基本要求，也表现了北岛对文革时社会的不满。再看一下这个句子，会发现诗人用词很绝对；“不是”“只想”，富有判断意味。这在其他诗中也有所体现，如“告诉你吧，世界/我－不－相－信”（《回答》）；“谁期待，谁就是罪人”（《明天，不》）；“其实难于想象的/并不是黑暗，而是早晨”（《彗星》）……也许是因为北岛生活在文革期间，他那时眼里的世界是黑白分明的，使得他很喜欢用宣言色彩的表达方式。

随着时间的迫近，遇罗克被拉到死亡的边缘。

我们看第二节，“宁静的地平线/分开了生者和死者的行列”。一方面，说明遇罗克将要被处决；另一方面，这使我想起北岛说过自己“不是生者，是死者”（《悼亡》），我觉得他会这样想，是因为他看到文革时社会的黑暗，而且就连“我只想做一个人”都不能实现，面对这一切却又改变不了，所以就使他产生了悲观、消极的情感。这些情感导致北岛在“朦胧诗人”里面，他和他的诗在当时受到的批评最多，争议最大。人们批评他的诗情感颓废、绝望、悲观。有人还特别指出他的《一切》表现了一种心如死灰的情绪，发出了绝望的嚎叫。诗中北岛认为“一切都是命运”，觉得自己的人生是被安排好的，做任何事都“没有别的选择”（《结局或开始》），所以最终他只能选择一样东西。至于选择天空，我的理解是：因为地上“到处都是残垣断壁”（《红帆船》），而且“路呵路/飘满了红罂粟”（《走吧》），虽然地上有红色的花，却是有毒的，所以“我只能选择天空/决不能跪在地上”。另外就是如诗人所说的，不想“以显出刽子手们的高大”，不想“阻挡自由的风”。说明诗人追求自由，坚决指认当时社会的荒谬和黑暗。北岛的《太阳城札记》的最后一组诗中只有一个字“网”，反映了他那时的生活受禁锢，但是他不屈服，而且他提出疑问：“在这小小的世界里/难道唤醒的只有痛苦”（《岛》），说明他不相信，所以才会使得他想去追求自由的风，追求新的世界。

这里，我想起之前老师我们在课上评论同学写的诗时，老师问道：“如果是北岛，他会低头吗？”我现在可以很肯定地说：“不会！”我的依据除了这首诗外，还有就是《回答》中的“我不相信”这几个字眼，另外北岛在《走吧》还写过：“走吧/我们没有失去记忆/我们去寻找生命的湖”，诗中也贯穿着一个不妥协，固执追寻的声音：“走吧”。所以我认为北岛是不会低头的，在任何时候都不会。（这仅仅是我个人觉得而已）

“最后的时刻”真正到来了。“从星星的弹空哩/将流出血红的黎明”。“星星的弹空”我认为是与黎明相对应的，是黑暗，是夜，这就让我想起北岛写过的“夜里发生的故事/就让它在夜里结束吧”（《明天，不》），这说明了北岛不想让夜、让黑暗的社会延续下去，不想保留过去一切的记忆，同时引申出他对明天，对新世界的憧憬。“弹”，杀伤力大，能够穿透甚至击碎很多东西，而用在这里，我觉得表现的是北岛想让“弹”把夜，把黑暗给冲破、给粉碎掉，因为他希望“夜从这里消失”（《岛》）。他写下过“对于世界/我永远是陌生人/我不懂它的语言/他不懂我的沉默/我们交换的/只是一点轻蔑”（《无题》），他觉得这样的世界不是他所要的，也容不下他，所以他希望“弹”能够把这个旧世界给摧毁，而“血红的黎明”出现，也就是他理想中的那个新世界出现。

这个新世界，我觉得除了是血红的，还是能够让北岛实现“只想做一个人”的目标的，即有民主，有法制，有人道主义的。这个新世界应该就是诗人所选择的“天空”：天空的无边，意味着诗人所追求的自由的风；天空的蔚蓝，我觉得是诗人的美好愿望，希望能够在新世界中生活得很好，因为蓝色是代表天真、活泼、舒服的（我认为）；天空的高，我觉得这代表的是思想和精神的高度，因为在文革期间，人们的思想已经被严重扼杀了，所以诗人不想历史重演。

声音虽已削弱，但是不会消失的！

参考资料：《北岛诗选》，还有部分资料选自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