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诗歌的传承者

高一（12）班　林 驹

多多曾经说过：“我们经历的一个时代的精英已被埋入历史，倒是一些孱弱者在今日飞上天空。因此，我除了把那个时代叙述出来，别无他法。”我认为，这个就是为什么多多诗能像闪电一样尖锐、灿亮的原因。换句话说，这就是他能近乎完美地承续汉语在当代中国的艰难使命的动力。下面，我们通过对诗歌的解读来理解诗人的创作特点和情感。

《在英格兰》这首诗，无疑是让无数海外人士思乡的佳品，那么，多多是如何描写它的呢！？

　  当教堂的尖顶与城市的烟囱沉下地平线后

　　英格兰的天空，比情人的低语声还要阴暗

　　两个盲人手风琴演奏者，垂首走过

似乎和写作文一样，事件和地点作为背景总是先出现的。我们着重来看这一行：“英格兰的天空，比情人的低语声还要阴暗”。“情人的低语声”是怎样的呢？为什么天空比它还要阴暗？我的理解是：情人的低语声就像吵架后的一对恋人，迫于当时的心境和语境，大声说话显然是不允许的，因此便只能选择用“低语”（即低声说话）这种方式进行交谈。显然，这种低语声中涵盖了一种悲伤和无奈，既然天空比低语声还要阴暗，那么说明两种情况：一是天空的确是暗淡无光的，而第二种则是诗人的内心状况。同样，这一句也为诗的后部描写起到了影响。接着我们来看第二节：

    没有农夫，便不会有晚祷

    没有墓碑，便不会有朗诵者

    两行新栽的苹果树，刺痛我的心

这一节的前两行很好理解，我们着重看第三行。无论是地点、时间还是语境，第三行诗给人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这就是多多的诗的特点，他的诗独具特色，自成体系，其天才还有一种排他性（一事物不容许另一事物与自己在同一范围内并存的性质）。“两行新栽的苹果树”，新栽的苹果树，给人一种以活力、精神的状态表示出来，从字面上理解，固然是这样，可是更深层地去想，如果说这两行新栽的苹果树是从自己曾经熟悉的土地被移植到一块完全陌生的土壤上呢？那还是一种积极地状态吗？我认为，“新栽”指的是从中国这块土壤到英格兰这块土壤的过程，而诗人则是“苹果树”，一棵远离故土的“苹果树”。因此诗人说这两行新栽的苹果树刺痛他的新就是这个道理。这配上第一节中“英格兰的天空，比情人的低语声还要阴暗”后，诗人的感受就更加明显、强烈了。接着来看第三节：

    是我的翅膀使我出名，是英格兰

　　使我到达我被失去的地点

　　记忆，但不再留下犁沟

如果说前面两节是物质、现实的，那么这一节则是精神层面的。“使我到达我被失去的地点”，这一行诗，它既不符合汉语使用的通则又给人一种抽象的概念。为什么我会这样说呢？如果你要到达你被失去的地点，也就是说，这个地点没有你，即你在一个“没有你的地点”，你在你不在的地方，你才可能到达。那么诗人要说明什么呢？“是英格兰使我到达我被失去的地点”又如何理解呢？我认为：“我被失去的地点”指的是中国。当多多在早期开始写诗的时候，中国正处于文革这个特殊的时代，这场“文化大革命”，它广泛而持久地钳制和禁锢人的一切思想，甚至因为有了思想，人身还遭到摧残。而“翅膀”指的则是他的诗歌，英格兰是一个能让他充分发挥他的是个才华的地方，一个不限制他的地方。因此，多多在这样一个时代中，他是不可能被肯定的，因此这节诗说诗人被带到他被失去的地点。即使如此，即使文革使他不能占有一席之地，但毕竟那是他的祖国，回忆，也是必然的，这就是诗人想说明的。接着来看第四节：

　  耻辱，那是我的地址

　　整个英格兰，没有一个女人不会亲嘴

　　整个英格兰，容不下我的骄傲

我认为，“耻辱”指的是那曾经发生过“文革”的中国，但毕竟是祖国，因此诗人说是他的地址。前面我有提到多多写诗的特点，他的诗独具特色，自成体系，其天才还有一种排他性。对！我想说的就是排他性。尽管英格兰使他到达他被失去的地点，但他却不能忘记他的“耻辱”，他永远都是属于这“耻辱”的，因此，任何辉煌都不能掩盖。也是因为这种排他性，他才能近乎完美地承续汉语在当代中国的艰难使命，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汉语诗人。最后，我们来看诗的最后一节：

　  从指甲缝中隐藏的泥土，我

　　认出我的祖国——母亲

　　已被打进一个小包裹，远远寄走……

这节便是这一首诗的中心、是灵魂、是最深刻的认知。尽管是英格兰使他到达他被失去的地点，尽管耻辱是他的地址，尽管整个英格兰都容不下他的骄傲，但他都没有放弃他的诗歌创作。最后，他甚至在指甲缝中找到遗失他的中国……关于这节，无需多说，一切情感和想法都显而易见。

总结全诗，开头对时间、地点的描写给后文中作者表达的思想感情加深了意念。文中所描写的诗句也表达了诗人写作的特点。最后总结了全诗的方向——思念祖国。

以下谈谈感受：

说实话，我不喜欢无病呻吟的作品，但多多的诗能给我一种冲击和震撼的感觉。华兹华斯认为，诗是强烈情感的真实流露。因此，没有情感便不能感人，情感是诗的生命。这就是为什么说多多的是个以精湛的记忆、明晰的洞察力、义无反顾的写作勇气，近乎完美地承续了汉语在当代中国的艰难使命。卡莱尔说：“诗人就是英雄。”是啊！一个诗人如果要做到表露自己的真实情感，并不是很容易便做得到的，因此多多的诗歌总是直取诗歌的核心，把情感中最隐秘最深刻的一面表露出来。另外，在文章开头多多所说的那一段话我找到与之相近的一句，法国的托克维尔说过：“当过去不再照亮将来时，人心将在黑暗中徘徊。”我想，多多一定对这句深有体会，因此我认为他诗歌创作的原因有三个：一正如他自己所说，是把那个曾经辉煌的时代叙述出来；而是表露自己的情感，把自己内心深处最隐秘的灵魂释放出来；三则是用自己诗歌照亮这个混乱的当代中国诗坛。

提笔至此，已无多少可说，多多他的成就不仅在于他结合了现代与传统，而且在于他来自现代，又向传统的精神靠近，而这正是他对于当代青年诗人的意义之所在……

参考资料：

1、黄灿然《多多：直取诗歌的核心》

　　2、第三届华语传媒最佳诗人奖授奖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