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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着追求的生命之歌
——论顾城的《生命幻想曲》
高一（12）班 张文捷
我要唱
一支人类的歌曲，
千百年后
在宇宙中共鸣。
——顾城：《生命幻想曲》
顾城，这个曾被称为以一颗童心看世界的“童话诗人”，一直坚守着一颗赤诚的赤子之心，不断执着地追求自己的幻影和梦。在诗的国度里，顾城是一位高高在上的王者，用神圣之笔谱写着一支又一支人类的歌曲，“千百年后＼在宇宙中共鸣。”这首顾城早年创作的《生命幻想曲》，或许便是诗人对自己后来整个生命历程的高度概括，隐喻了其后来生命中所执着追求的崇高理想和坚定信念。
顾城谈到他创作这首诗时的心境：“我似乎真的进入了光的世界——太阳在高空轰鸣着，把白热的阳光，直泻在河滩上千百个圆形的小湖里，直泻在我脱皮和红肿的肩下大地再不能用引力把我捕获……我是那么那么地自由，随着滚热的气流在太空中浮动。”于是，在融入了与自然相共鸣的自由境界中，“我”开始了对未来的吟唱。“把我的幻影和梦，＼放在狭长的贝壳里。＼柳枝编成的船篷，＼还旋绕着夏蝉的长鸣。＼拉紧桅绳＼风吹起晨雾的帆，＼我开航了。”在这个夏蝉长鸣、生机勃勃的季节里，“我”环抱大自然，坐着新筑起的风帆，乘载着幻影和梦的理想开航。诗的色彩是瑰丽神奇的，渗透着一种梦幻纯净的美。在苍茫的蓝天之中，“我”只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孩子，以一双童稚的眼睛迷茫地望着远方，不知贝壳将带着自己的梦流向何方。生命的旅途中，纵使会有如强光一般灼热的苦难，像风一样猛烈的阻挠，但“我”仍渴望自己的生命在光明的世界锻炼得更强壮，以昂扬的气概、光明的信念和鼓舞的生命在逆境中艰难前进，在挫折中奋勇前行。太阳过后便是黑夜，“我”的航程在黑夜中停止，抛下“黄金的锚”。“天微明”，当“我”想再次启程时，“海洋挤满阴云的冰山，＼碰击着，＼‘轰隆隆’——电闪雷鸣！”，在风雨交加、雷电轰鸣的困境中，我茫然不知所措，发出“我到那里去呵？＼宇宙是这样的无边”如此困惑的感叹。尽管如此，“我”用真挚的“灵感和心”去对待这个世界。“我把希望溶进花香”，抱定执着自然朴实、追求童稚天真的高尚信念和崇高理想，“我”终于找到了大自然这一归宿，便将“合上双眼”，远离喧嚣污浊的尘世，投入希望的花香。因为有了希望的信念与理想，所以“我”将竭尽一生的努力与奋斗，执着地追求着心中向往的纯洁无暇、朴素自然的世外桃源，即便“时间的马，＼累倒了。”，“太阳烘着地球，＼像烤一块面包。”，“我仍然要徒步走遍世界——＼沙漠、森林和偏僻的角落。”，“把我的足迹，＼像图章印遍大地，世界也就溶进了＼我的生命。”终于，在竭尽一生的努力与奋斗后，“我要唱＼一支人类的歌曲，＼千百年后＼在宇宙中共鸣”。顾城，以一支雄浑激昂、波澜壮阔的人类的交响曲，他即是曲子的谱写者，更是伟大的指挥家，为自己执着追求的一生划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此诗创作之际，诗人年仅15岁，随父亲在山东农村的河湾里放猪。这首诗是在烈日下以沙地为纸写成的，顾城自称为“少年时代最好的习作”。他从倾泻在沙地上的瀑布般的盛夏阳光中，感到大自然的存在以及心灵与大自然的共鸣，于是“自然的声音在我的心里变成了语言”，生成诗人的“幻想和梦”以及“灵感和心”。这种共鸣的幸福是诗歌创作的最高境界，是无法重复的。
通读整首《生命幻想曲》，我仿佛置身于寂寥悠远的大自然之中，徜徉于幻影和梦的纯洁国度里，思绪在诗人的生命之旅中悠游飘渺。顾城自己曾说，他少年时代写下的这首诗，使“我确信了我的使命，我应走的道路——我要用我的生命，自己和未来的微笑，去为孩子铺一片草地，筑一座诗和童话的花园，使人们相信美，相信一切美好的理想，是最终都会实现。”寻着诗人生命的踪迹，我们不难发现，其实顾城一生的发展轨迹，与《生命幻想曲》有许多吻合之处。诗人，带着最初的幻影和梦开航，旅程中一直执着地追求，追求的是自然朴实、纯洁无瑕、童稚天真的精神家园。生命，使如这一首美妙昂扬的幻想曲一般，乘载着幻影和梦，带着希望与憧憬的风帆，以执着追求的勇气，在前途渺茫、荆棘丛生的人生之路上奋勇前进，或许会毫无目的，或许会电闪雷鸣，或许太阳烘烤，但只要执着追求，便能唱出一支荡气回肠的人类的歌曲。诗人在黑暗污浊的世界中执着地追寻着光明，用尽一生的努力执着地追求着幻影和梦，最终他也确确实实地唱出了一支人类的歌曲，“千百年后＼在宇宙中共鸣。”1980年发表的《一代人》，“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不正是人类诗歌史上最杰出的代表作之一吗？这首伟大的作品，开创了一个全新的诗歌时代，至今仍影响深远。顾城，就是这样，以《生命幻想曲》为基础奠定了生命的本质，以幻影和梦为起点，人类的歌曲为终点，贯穿其一生的生命轨迹，执着追求着，唱出一支又一支人类的歌曲。《生命幻想曲》，它是一首以幻影和梦写成的诗，是一个纯洁美丽的童话，更是一支执着追求的生命之歌。顾城，以诗为生命，以生命为诗，唱出了人类诗歌史上的最强音，在宇宙中共鸣千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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