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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制的“梦之国”
——评《我是一个任性的孩子》
高一(12)班 赵 漪
天气总是阴晴不定,像个任性的孩子般,随性地、肆意地挥霍着感情……在绵绵的春雨中,远近的景物都被迷蒙的雨雾笼罩了,仿佛让人身临仙境,只感到脑中一片空白,和一股莫名的冲动——我低下头,翻动着那本刚买来的诗集,不经意的《我是一个任性的孩子》这个标题尤为醒目地跃入我的眼球,进入了我内心最软最深处,这就是朦胧派诗人顾城的作品。起初,看到这首诗的时候感觉很温暖、很明亮,脑海中不禁出现“雨后天空,彩虹出现,衬出一片蓝天”,如此开阔、纯净的场面!
就这样,我反复地读着,读着一句句精致而美好的童话——直到,梦醒了!我开始怀疑,怀疑这童话并非童话,而是作者建起的防护墙,而里面,有属于他的王国……只属于他的!
“我是一个任性的孩子∕我想在大地上画满窗子∕让所有习惯黑暗的眼晴都习惯光明”——这是一个如此恢弘,不切实际的梦想。而“所有”这个字眼则体现了这种举动是近似专制的,单用孩子气来解释已不够。这是作者以他异世界的角度描绘出他的所逃避的黑暗现实。顾城是逆道而行的,他用心去观察世界,用心去构建他想要的“窗子”,这“窗子”则是他通往纯粹梦之国的钥匙。
“彩色蜡笔”“玻璃糖纸”,这些美好的意象,纯粹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这不正是孩童时代稚嫩的我们所追求的梦吗?……简单而纯洁,作者的文字在平凡中脱俗,他坚持以绝对的方式,以一颗赤诚的心,用任性去构建他的王国。在王国里,他是统治者:“我希望/每一个时刻/都像彩色蜡笔那样美丽”,我们要注意“每一个”这个字眼,以及“画下一只永远不会/流泪的眼睛”中的“永远”和“我想涂去一切不幸”中的“一切”……这些过于绝对的字眼,在现实中是不复存在的。万事都没有绝对,这些词显然是与现实相悖的。然而,它们却成了顾城童话世界中美好纯粹的专有修饰词,如果少了这些专制的词,我确信顾城的诗将会逊色几分。如“我让他们挨得很近/让它们相爱/让每一个默许/每一阵静静的/春天的激动/都成为一朵小花的生日”,我们要注意“让”这个字眼,好似一切都在作者的掌控之中。他就如那结合天地之灵的造物主,执拗地按照他的意志来建筑他的伊甸园。正是因为其诗的绝对性,才可渲染出一个如此唯美的童话王国。
顾城认为诗的本质是爱情,保持诗的纯洁性,是他一生奋斗的目标。如“她没有见过阴云/她的眼睛是晴空的颜色”,作者追求诗的纯洁性,然而他却将这一定准强加在他未来的伴侣的身上,这显然是不切实际的思想禁锢。顾城又认为诗重在真,诚实。可见他眼中的她也是如此。如“她永看着我/永远,看着/绝不会忽然掉过头去”。我们要注意“永远、永远、绝不会”这几个字眼,这三个词就如层层递进的阶梯,一步步地把此句升至于专制的顶峰。从这里可看出,顾城是个占有欲和控制欲都极其强的人,他绝不允许爱情对他的背叛和不忠。
然而,专制是落后的,历史证明它终将消亡,顾城的童话世界也不例外,它终究破碎。他的专制、乖戾暴露出他的脆弱和不安。有人说:“专制有毒品的特性。”就如顾城,当他还没觉悟,还相信专制及其各种价值观时,此时专制所激发的“生产力”远远大于现实,这是专制与“生产力”唯一的蜜月期,是吸食毒品的飘飘欲仙期。如“画下清晰的地平线和水波/画下许许多多快乐的小河”“画下一个个早早醒来的节日——上面贴着玻璃糖纸/和北方童话的插图”……当他开始怀疑的时候,专制的破坏“生产力”程度远远大于现实,这是吸食毒品的欲摆不能期。如“但不知为什么/我没有领到蜡笔/没有得到一个彩色的时刻/我只有我/我的手指和创痛/只有撕碎那一张张/心爱的白纸。”最后就剩下两个选择:死亡和戒毒。但他对于那纯粹的童话王国已走火入魔了。他渴望当“王”,不,他坚决要当“王”,就如封建社会的皇孙为了当皇帝而不惜牺牲性命一样,顾城以生命作筹码交换了只属于他的国度。然而,专制是极端的又是自私的,顾城最终选择了“自毁毁人”来结束他这扑朔迷离的一生,虽然这完成了他对自我的审判,但留下的却是一个悲剧!
政治学之父马基亚维里曾精辟地指出:“专制统治还需要靠谎言这个支柱来支撑。”是的,在顾城的童话王国中,我们可以发现每一处都是精致而易碎的谎言,每一个意志都由他所主宰。顾城是可悲的,走上了一条腐朽的专制道路,他越陷越深,难以自拔,最终被自已所编织的谎言所欺骗了,义无反顾地奔向了宿命的临界点。
参考资料:http://www.gucheng.net/顾城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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