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爱，如果不爱

高二（１２）班　林 驹 

    　许多人都说，爱到极致会使人变得疯狂。我想，蘩漪，或许就是个最好的例子。

读完全书，人们都会发现，蘩漪是一个“辛辣的，尖锐的，有一颗强悍的心满蓄着压抑的阴鸷的力”的女人。这不仅表现在她对“封建家长”——周朴园的生活态度上，更表现在她和周萍的感情纠葛上。

现如今，人们或许会想，蘩漪与周萍之间的爱情是不存在很严重的错误的，尽管她是他的后母。因为文中有提到蘩漪并不想嫁入周家，否则她——蘩漪怎么会说出“我忍了多少年了，我在这个死地方，监狱似的周公馆，陪着一个阎王十八年了……”这样的话？因此，我们可以推想，她嫁入周家只是父母的意愿，当然，很大程度决定于旧社会的封建性和阶级性，于是她便在没有半点自由的选择余地上嫁给了周朴园。由此可见，她与周萍之间的感情是自然发生的，并不存在她是他后母的问题。但周萍在与她发生感情后却说出“如果你以为你不是父亲的妻子，我自己还承认我是我父亲的儿子”这样一番话来，试想想，这应是作为一个男人在做错事后用来逃避责任的借口么？这完全是错误的！最后，在满怀压抑、失望和悲愤下，蘩漪说出了“哼，什么我都预备好了，来吧，恨我的人，来吧，叫我失望的人，叫我忌妒的人，都来吧，我在等候着你们”这样一段话。这仿佛预示了在故事的后段她会把所有事情的真相说出来一样。当然，这同时也导致了一件悲惨的事情发生——三人死掉，两人疯了。对于读者来说，这的确是一件让人震撼的结尾，于是，会不会有人提出这样一个大胆的假设——“如果爱”（即如果周萍爱蘩漪如蘩漪爱他一样）。

    如果完全将周萍定位为一个罪人，那是不适合的，毕竟他对蘩漪产生过真正的爱，因为后来他将其认定为“年轻人一时糊涂，做错了的事”，这就足以说明他是爱过蘩漪的。那又是什么使他突然“醒悟”过来的呢？或许许多人都认为是鲁四凤，其实不然。我认为，是封建社会使他变成这样一个男人的，以至于他还说出“父亲是个好人，父亲一生时有道德的……”这样的话。那么，如果他没有受到封建思想的影响呢？那结果就应该是大为不同的了。让我们看看戏剧中的人物关系：周朴园爱侍萍，周冲爱四凤（我相信那是真爱，尽管后来他不愿承认），四凤爱周萍，蘩漪爱周萍。由此可见，周萍、周冲、蘩漪和四凤中存在四角关系，如果周萍不爱四凤而继续爱蘩漪的话，那周冲便不需要一个人单恋四凤，因为有当时的社会背景我们可以推想出应该是周萍先向四凤示爱的，因此他们才有相爱的可能。这样一来，周萍和蘩漪继续相爱，周冲先向四凤示爱，那戏剧中便有了两对完整的情侣，故事的发展也将变得平缓许多。那蘩漪和周萍这种不正常的关系又怎么办呢？或许继续隐瞒下去是最好的办法，只要没有人说出这种关系亦没有人想到，那导火线就不可能被点燃，也不会有剧末出现周萍不是为蘩漪而死但也因为她而死的情况，四凤和周冲也不会丧命，这便是关于“如果爱”这一猜想引发的结果。

    多美好的猜想，但如此一来，剧中不正常的关系必然使读者感到惊愕，是的，太令人震惊了。那是否会使人产生另一种猜想呢——“如果不爱”（即蘩漪不爱周萍如周萍决心要和她切断关系一样）。

    刚才有说到剧中人物微妙的关系，假如蘩漪放下周萍，不爱他了那周萍便与四凤在一起，不必受到蘩漪的怨恨和阻扰，至于周冲，这个生活在幻想中的孩子，或许对他的影响不大。因此，这种情况在某种角度看来也是很好的，但也只能委屈蘩漪继续当周朴园的妻子，继续和“阎王”一起生活了。值得一提的是，为什么会使人产生“如果不爱”这种想法呢？或许是因为受四凤母亲——鲁侍萍的一番话的影响，因为在百般纠缠和折磨后，她也决定让四凤跟着周萍一起离开了。这或许让人眼前一亮，四凤和周萍的远走，那就减少了一个争端，因为周萍身上背负着许多“罪孽”，因为他既是侍萍和周朴园的儿子，又和蘩漪纠缠上这样一种关系，于是他的离开时再好不过的了。但由此也引发了一个问题，蘩漪怎么办？她会选择让周萍离开并且不把这些丑事公开、安安分分地做周朴园的妻子么？这显然不可能，我们可以从蘩漪的语言和行为上看出。于是所有的事情还是在那个雷雨夜发生了。

   在这里，我们对比着故事原本的情节做了两次猜想——“如果爱”和“如果不爱”，实际看来，这两种猜想实现的肯能几乎为零。首先，同样是生活在封建社会的周萍和蘩漪，为什么两人的价值观念有如此大的差异？且不说蘩漪是五四思潮的女性代表，个人意识和自由意识自然是比较强烈，那同样是富家子弟的周萍也应当受过教育，对此应有同样的影响吧？但实际却不是，我想，作者应该是想刻画这样一个形象——被封建家长及落后社会锁住的年轻人，这使得他失去自由，同时也失去追求自由的渴望（即受外观因素影响不同）。其次，在作者塑造人物形象的方面也有所差异，蘩漪具有“最雷雨”的性格，她具有浇不灭的热情、具有反抗意识，会追求她所想要的自由，而作者笔下的周萍，则被塑造为一个听命于父亲的“乖儿子”，与其说是“乖儿子”，或许比喻成被关在笼子里的鸟且被蒙上眼睛更来得贴切（即个人因素及作者写作用意的影响）。因此，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使得故事注定要变成悲剧，当然，这真实地将现实表现出来。无可否认，作者是想让人们意识到现实是多么残酷并且丑陋，希望对被侮辱与被损害者给予安慰才写出这样一部戏剧。这不禁引发我们深思：对于现实社会的不满我们是否有勇气去改变？蘩漪做到了，她变成了一个为爱情疯狂以至于疯掉的女人，将“爱到极致使人变得疯狂”淋漓地表现出来，尽管结局是悲惨的。但这种有意识的反抗、有目的的追求所表现出来的总是少部分的人。至于剩下的，惟有对现实抱有幻想，不敢去尝试“如果爱”或“如果不爱”罢了。

参考资料：来源于家园《雷雨》专题研究资料